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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洱海加点盐

时间:2012-10-12 15:31来源:未知 作者:子午阳光 点击: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给洱海加点盐


      在广阔的世界上 我们相遇 占有一个午后 一个夜晚 也许再加上一个早上
面对不同的道路 窗外
新鲜的田野 河流 宽广的路程
谁有权选去选择
火车上 我们还能怎样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――《火车上》
      晚上10点多,我们登上由昆明开出至大理的旅游火车。车上的人都忙着认识、聊天、洗漱。车内昏昏的灯光和潦草的上下铺并不影响人们朝圣般飘荡的心。那些或微笑或悲伤或疲倦的脸都是相似的水滴,在茫茫人海中,偶遇了,分开了。可能永远没有第二次相见的可
能。
     有一滴水是特殊的。那个和我妈妈换铺位的中年男子。在我们提出和他换铺位时,他毫不犹豫地提着大包小包从1车厢的下铺杀向14车厢的上铺,着实让我们感动不已。14节车厢的过道里,我们观察到他忡忡神色。原来是一个失意的商人,我们对他的遭遇唏嘘不已,彻夜长谈后,他成了我们认识的一个水滴――刘大哥。
到达大理车站时,天还黑着。早晨5点多的风吹在身上,已是秋意纵横。车站人声鼎沸,一派忙乱之相。好在接我们的小伙子们已早早等候我们了,挤着出了站,我们才发现有了肚子在唱空城计了,可是没有地方有早点,我们决定先去大理古城。
    车沿着路转了个弯,同伴小声说:“看呢,洱海。”是的,在路的右边无声息地就出现了一望水域。洱海。
    车就停在了未醒的洱海边上。我对黑暗的水域一直怀有一种恐惧神秘的感觉。黑暗的水域是一种阴柔的极至。水若真有灵性的话,该是女子,在湖底散着缠人脚踝的长发,有着阴晴不定的秉性。我立在离洱海不能再近的地方,脚下的岸是朴素坚定的土,跨一步就是柔软没顶的水。一团泼墨的湖面,不远处栓了一叶小舟,那是哪一张国画中飘来的呢?晨风微微吹动岸边的树木,浓墨也似的树叶,一团一团地啪啪作响,是秋天在唱歌。我抬头,一弯瘦月粘天而行。远处一脉山影,隐隐透出青黛之色,正是镇守洱海的苍山。放眼洱海,再远些是点点星火。他们说那是渔家的灯。什么叫夙夜操劳?就是这个意思。洱海只是走马游人用来翻滚放松筋骨的一张水床,洱海却是渔家的血肉,渔家的父母。
     这样在洱海边默默想着,看着。天际金红色的晨曦已经要从深黑天幕向人间撒漏――洱海马上就是醒来了。
我们进大理古城时,已是晨光清新。城门口几只草狗友好地迎上来。感动得我对着狗拍了几张照片。想象中大理城的人一定更淳朴可爱。进了古城,我们直扑向早餐店,自然是传统食品――米线。除了有特色的小吃外,古城两边就是无穷无尽的店铺。我对那些让人眼花的东西向来不感兴趣,倒觉得两三个书店颇有特色,里面全是印刷精美的旅游书。经过镜头过滤的景色就像游记中的风物一样,在另外一个符号世界中凛然存在着,让朝圣者在想象中消魂。恋恋离开书店,已近上午十点了。站在长街上,回望君临在白墙黑瓦之上的苍山,显得格外庄严俊美。团团缕缕的白云笼罩在山头,眷恋着山头。拥着苍山决不放手的云啊。
车驶过一段颠簸小路,我们回到了洱海岸边。一番讨价还价之后,我们一行包了一条船,开始泛舟洱海。我一个人在船头坐着。闭上眼睛伸长四肢。让高原的阳光和风肆意纠缠,从肌肤掠过。湖水的味道随船的摇摆送至鼻端,忽浓忽淡。
    白日的洱海一扫黎明前的神秘。岸边看洱海时还是一个粗布素服的毛丫头样,越往她的怀抱深处驶去越让人看到它的端庄大方。洱海之美在于那横苍山和蓝天白云的映衬。极目洱海的尽头,就是无休无止的山脉。浓淡相宜的云从天上俯视洱海,没有过多地变幻,它仿佛是一千年以前就那样飘在天上,守着青山和海子的。洱海的水波荡漾,没有云影可以留在他的波心。相形之下江南的湖泊沉淀了过多的城市脂粉和历史的悒郁。高原湖泊是朴素的――太阳简简单单流泻在水面上,水面简简单单接受着阳光。风简简单单吹着。鱼简简单单地游。小树在岛上简简单单地绿着。人们在岛上简简单单地生活着。

(二)
     中午时分,我们登上了金梭岛。临水的码头摆满了小摊,都是鱼干虾干一类的水产干货。还有支着油锅炸银鱼,炸小虾的。我挨着尝了个鲜,但实在没有什么特别好吃的感觉。正午的阳光十分明媚,明晃晃地洒在岛上,这个岛如同一张曝光过度的照片,没有一丝阴影。我们行走在太阳之下,沿着石路向岛上走去。路两边的商家都是很简陋的铺子,在自家门口支块门板,陈列上货物就拉开嗓子招揽顾客了。卖的东西和洱海外也稍有不同,有藏刀,海螺穿成的风铃,还有卖线装本春宫图的。我在在蜿蜒的路上左顾右盼,达利那幅著名的超现实作品忽然跳到心中:时钟像湿了的面团那样瘫软了下来。
     路边的一户人家吸引了我的目光,这是户普通的岛上居民,院子全是用石块累起来的。像极了《西西里岛的美丽传说》中女主人公的居所。院墙根部爬着牵牛花,紫色绿色一地斑斓。一树半红的柿子探出墙外。我忍不住推门进去,惊起了柿子树下栓着的一只哈巴狗,狺狺地叫了起来。有母子二人从屋子里出来,呵斥狗,招呼人。从容不惊。显然已经对游人的造次打扰习以为常了。
      叨扰完百姓人家,继续闲逛,岛上的居民好像都积聚在码头做生意。走好久才能看到一张当地人的脸。经过一个小巷边,特有的香气将我引至一座寺庙前。和那些岛外的庙宇比,这座庙是没有什么人气的。但它依旧被认真虔诚地妆扮着:蓝粉两色的龙活生生地盘在大殿前的木柱上。琉璃瓦,木重檐。照壁上的水墨花卉。院子里的花开得正滋润,不因为看得人少而没了生气。固执的凌霄花爬上了电线。唯有廊下那对大红灯笼颜色黯然,时间能将一切有形的东西夺走,可是信仰总是会被承袭下来,哪怕以极其微弱的力量。大殿的右手有一排厢房,是金梭岛的养老院,这样的安排倒也天衣无缝,香火供奉着佛,顺便让进香人探望传承智慧的老人。由大殿的左边偏门出来,就是长长的洱海堤岸。渔网结在岸边,人声也无。唯有阳光如瀑扑面袭来。
    独坐洱海岸边,细浪弱柳都是新相识。脱了鞋袜将脚浸在清凉的水中。旅行是为了什么?当新鲜的景色不再让眼睛忙碌,思想开始漂浮。握着手机,手在出汗,水淹没了我的脚背,浪来了,淹到脚踝,退下,淹没,退下,淹没。以后一起到云南吧。我的声音越过洱海苍山,越过千千万万的山川云层,越过那些正在下着雨或出太阳的乡村城市,辗转到千里之外的耳中,只化为空洞的声音。我为洱海加了点盐。
我抬起头,远处的苍山缓缓延绵。云在天上从不变幻漂泊,它们在天空出生,在天空绽放,一朵就是一朵。又温柔又倔犟